叁日。
仅仅叁日。
《旋掌》七式,已尽数在他掌中。
《归藏墟渊神功》的顶层境界,将不可能,变成了可能。
第七式。
是陈彦泽这套掌法至高的境界。
苏清宴凝神,运劲,一掌缓缓推出。
没有声息。
没有劲风。
掌力所及之处,空气却在扭曲,旋转,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。
混沌旋生!
这已非纯粹的武功,而是一种道。
以旋转化阻力,以旋转聚力量,以旋转破万法!
掌力过处,万物皆旋,甚至能短暂扭曲一方天地的规则,令对手的内力自行旋转,自行紊乱,不攻自破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狂笑声震彻山谷,惊起飞鸟无数。
笑声中,有快意,有冰冷,有无尽的杀机。
但笑声止歇,一股极度的疲惫涌上心头。
他需要休息。
他的脑海中,浮现出长白山那一日的景象。黎其正惊恐的脸,完顏旭辉亡命的背影。
他们一定以为,他还在长白山的某个角落苟延残喘。
完顏旭辉那个逆徒,算计得何其Jing明。他料定篡改过的《归藏墟渊神功》绝无可能发挥如此威力,料定他苏清宴绝未走远。
所以,他们纔会带着高手,重返长白山。
了断。
必须做一个了断。
还有他的儿子,石辰辉。
生死未卜。
这个名字,是他心头最深的一根刺。
他来到曷懒路?城镇,找到了一名信客?。
他用一种只有他和陈彦泽才懂的暗语,写下了一封信。
去汴梁。
去南宋。
查一查他的儿子,辰辉。
信送出,他回到了野店。
等待。
等待,是最磨人的酷刑。
野店里,往来的客人,口中总会提起一个名字。
郑各庄。
一个夜晚不许外人进入的村子。
“那郑各庄,可了不得!里面人才辈出,富甲一方,在朝里做大官的都有!”
“何止!他们村后的那座山,叫武神山!庄里人的祖坟都在那儿,传说山里有个武神遗窟,藏着数不尽的奇珍异宝!”
“没错!听说只要能从那遗窟里活着出来,便是泼天的富贵!”
钱。
苏清宴的眼中,闪过一抹Jing光。
从这里到汴梁,路途遥远。钱,太重要了。
武神遗窟。
这四个字,像一把火,点燃了他沉寂的心。
他对李迦云说:“姐,我出去办点事。”
李迦云的眼神里,全是担忧。
他握住她的手,很紧。“几天就回。别担心我离开你,我离不开你。”
话音落下,他已转身。
次日清晨。
苏清宴踏上了去郑各庄的路。
短短几里路,武神遗窟的财宝,却让他最近彻夜难眠。
村口。
一道不算高,却将整个村庄围得严严实实的围墙,出现在眼前。
一队守卫,持戈而立,目光锐利,不似乡勇,反倒像是军中Jing锐。
“姓名?”
“上官溯。”
这是他告诉过李迦云的名字。石承闻这个名字,知道的人太多。
一入村,苏清宴倒吸一口凉气。
我草!
这哪里是村庄!
街道纵横,商铺林立,人声鼎沸,车水马龙。分明是一座繁华的城镇!
一座与世隔绝,却又充满了人间烟火的隐祕城市。
难怪四里地外的野店,生意从不冷清。
这里的一切,都由一位庄主掌控。
等级森严,如同一个小小的王国。
天色尚早。
他旁敲侧击,向人打听武神遗窟。
可每一个听到这四个字的人,都脸色大变,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他,然后避之不及。
武神。
在这村里,这两个字,没有人会告诉任何外人。
他明白,再问下去,只会暴露自己的目的。
他看见了一羣人。
那羣人衣着奇特,气息彪悍,绝非此地村民。
苏清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,这些人,或许是同道中人。
他跟着他们,住进了同一家客栈。
酒肆中,他目光一瞥。
他们携带的包裹里,是丝绸,是瓷器,是各种货物。
跟踪错了。
他们只是来郑各庄做买卖的商人。
他垂头丧气地回到房间。
郑各庄这么大,谁是来寻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