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中途转成了货船,船舱狭窄又窒息,六人挤在货物之间,只能从小小的舷窗往外张望。王乔乔忍不住吐槽:“早知道要再次上船,我干脆让那只猴子多活一段时间好了。”
“不要这样焦躁,wang小姐,很快就到印度了。”阿布德尔安慰她道。
乔瑟夫问:“我以前还没有去过印度,阿布德尔,那地方怎么样?”
“很不错的地方,我很喜欢。”阿布德尔毫不吝啬赞扬。
于是众人都露出几分期待来,唯有王乔乔兴致缺缺,把她的狗抱在膝头,下巴垫在狗肩上,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的波浪。王德发将脖子折着,也搭在王乔乔肩上,迷瞪瞪打盹,突然察觉到什么,微微睁大眼睛,可惜,没人透过她厚实的毛发瞧见她的目光。过了两秒,她打了个哈欠,继续打起盹来。
船靠在加尔各答码头边,几人上岸,还没来得及舒展一下被挤压的筋骨,就被汹涌而至的人chao紧紧围住。波鲁纳雷夫的行李上被抹了鼻涕,花京院被偷了钱包,承太郎的衣服被扯得皱皱巴巴,乔瑟夫被的假肢被好奇的孩子们掰来掰去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不错吗?”乔瑟夫拧着脑袋,对阿布德尔大叫。
“哈哈,怎么样,不错的地方吧?”阿布德尔爽朗地大笑。
突然,他的身子被王乔乔挤了一下,她正把吉他挎在肩上,行李箱抱在怀里,眉头有些不快地拧着。她没有穿网球服,而是那身白衬衫,墨蓝西裤的s医疗队套装,别在腰带里的上衣下摆已经被扯了出来,黑乎乎地沾着一堆脏手印,有几个位置格外高,紧紧压在她的胸口上。显而易见,其目标非常明确。
阿布德尔愣了一下,重新将目光落在围着王乔乔的这群孩子上,这才发现了他们的不同。
这群孩子里有的很小,只有五六岁,还在换门牙,留着口水,眨巴着大大的眼睛,声音又尖又细,听不出分别;也有十二叁岁的大孩子,但已经能清晰地辨别:他们几乎都是男孩儿。
阿布德尔以前从没有想到会有这种麻烦。这种情况怎么解决?粗鲁地把这些孩子们都推开,把他们都教训一顿吗?可也许他们大多数是无辜的,纯真又可爱。他试图把王乔乔挡在身后,但她挤进几人中间的动作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,他们已经自发将她围在了最中间,把她与孩子们隔离开来。
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,但话音还未出口,王乔乔突然表情一变,将自己的行李箱往身边的乔瑟夫怀里一丢,一把拨开花京院和承太郎之间的缝隙,居然要冲出去。
“喂,乔乔,你去哪?”承太郎一把抓住她的手臂,她依旧朝前望着,但那前方只有来往的人chao,或搬着货物,或拖着小车,或者举着旅店的牌子,怎么看都看不出什么特别来。
小孩子还在不断扑上来,她并不低头,只用手轻轻将他们拨开,有个臭小鬼试图摸她,被波鲁纳雷夫眼疾手快抓住了手腕,狠捏一下,他痛得大叫出声,灰溜溜跑开了。
见状,乔瑟夫只得迅速找到一家酒店,刚开好房间,王乔乔却不接钥匙,把自己的行李推到几人面前,抱起自己的狗。
“我有点事,需要离开一阵。今晚,或者明早出发时,我会和你们在这里会和。如果没回来,那就别找了。”
这是一个通知,而不是商量。她话音刚落,不等其他人表达自己的疑问,便眨眼间消失在他们眼前。显而易见,她在码头时没有这样的速度,纯粹是因为人太多了,否则就是白金之星都不一定能抓住她。
几人不约而同地想,她说她遇到敌人选择逃跑,真是相当明智的选择,敢问这世上究竟有多少东西能比得上她的速度?导致他们来时那架飞机坠毁的甲虫替身可以吗?可现在没有敌人,她又在跑些什么?难道她看到了那个让她身体和记忆都出现问题的人了?可她不也说过,她只见过那人的脚吗?在那种拥挤嘈杂的环境里,有谁注意到了是否有一双脚呢?
几个人在热闹的加尔各答旅店沉默着,连阿布德尔也没办法保持心情愉快。他们将东西放进房间,决定去吃点东西,填饱肚子,顺便调换一下心情。谁知波鲁纳雷夫去上了趟厕所,却在镜子里发现了敌人的踪迹,正是拥有两只右手的j·凯尔的替身。他立刻怒冲心头,决心一定要追着他不放,直到给妹妹报仇为止。不顾阻拦,甚至不惜与阿布德尔起了剧烈的冲突,他也离开队伍,汇入了加尔各答车水马龙的街头。
与波鲁纳雷夫隔着几条街的地方,王乔乔也在找人。她跟在王德发的身后,瞧她在地面上来回嗅闻,又仰起脸,似乎在风中捕捉需要的气息。但她停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作。
王乔乔没有催促,她知道,在人群如此密集的地方,王德发已经尽力了。
也许是她看错了?王乔乔想,但这不太可能,王乔乔曾经就有一双好眼睛,如今身体变化后,便更是如此。在码头边时,她分明看到了安,猫着腰,从人群之中钻出去。
她究竟是怎么跟过来的?王乔乔短暂地吃惊了一下,紧接着,就陷入了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