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们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苏玄灵抬走。
那位巫医的右手已经被灼烧得血rou模糊,紫眸黯淡无光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为了压制戚澈然体内的龙血,她付出了惨重的代价。
「立刻将巫医送去疗伤。」
楚明昭命令道,声音虽然疲惫,但依然威严:
「戚将军,把你弟弟安置在偏殿。」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戚澈然苍白的面容上:
「我要亲自守护他。」
戚寒衣微微一愣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楚王极少亲自照料任何人,更不用说是一个并无特殊身份的男子。
但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
「遵命,陛下。」
另一队侍女引领戚寒衣,抱着戚澈然向偏殿走去。
楚明昭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戚澈然的身影,眼底深处闪烁着一种难以言明的光芒。
那既不是单纯的关切,也不仅仅是君王对臣子的怜悯——
那是一种更为复杂、更为炽热的情感。
如同深海中的暗流,表面平静,内里却汹涌澎湃。
……
偏殿比正殿小了许多,但装饰更加Jing緻雅緻。
一张雕刻着凤凰图案的玉牀位于殿中央,牀上铺着上好的丝绸,柔软而舒适。
戚寒衣小心翼翼地将戚澈然放在牀上,然后退到一旁。
她的目光落在弟弟胸口的凤凰符文上——
那符文散发着微弱的蓝光,与腹部的红莲印记形成微妙的平衡,两种图腾交界处不断迸发细小的电光。
楚明昭走到牀边,她的目光落在戚澈然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戚澈然苍白的脸颊,感受着那如丝绸般细腻的触感。
「戚将军。」
她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而凝重:
「你可知道,为什么我要用楚凤Jing血来救你弟弟?」
戚寒衣微微摇头,眼中满是不解。
楚明昭沉默了片刻,目光依然停留在戚澈然的脸上,彷彿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。
「因为,只有楚凤Jing血,才能暂时压制龙血的力量。」
她的手指从戚澈然的脸颊缓缓下移,轻轻抚过他修长的颈项,最终停在他胸前的凤凰符文上:
「而楚凤Jing血,只存在于楚国王族的血脉中。」
那符文在她的触碰下微微发亮,散发出温暖的蓝光。
「这枚红玉坠,是楚国王族的传承之物,蕴含着歷代楚王的Jing血。今日我用它来救你弟弟,等于是将王族的力量注入了他的体内。」
她的声音微微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佔有慾:
「他现在身上流淌着我的血ye……与我有了最为亲密的联系。」
戚寒衣的心猛地一沉,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。
「陛下的意思是……」
楚明昭抬起头,目光直视戚寒衣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
「是的。」
她坚定地说道:
「我要迎娶你弟弟,让他成为楚国的王夫。」
这句话如同惊雷,在戚寒衣耳边炸响。
「只有这样,他体内的楚凤Jing血才能源源不断地得到补充,才能长期抵抗龙血的侵蚀。」
楚明昭的声音逐渐变得柔和,但那柔和之下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:
「而且……他值得这个位置。」
戚寒衣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「陛下……这恐怕不妥。」
她艰难地开口,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:
「我弟弟他……他刚刚从秦宫逃出,身心俱疲,恐怕……」
「我知道他经歷了什么。」
楚明昭打断了她的话,目光落在戚澈然身上那些若隐若现的伤痕上,眼中闪过一丝怜惜:
「那些痕跡告诉我,他在秦国的日子有多么痛苦。」
她的声音变得低沉:
「但这是目前唯一能救他的方法。」
「戚将军,你应该明白——如果没有楚凤Jing血的持续补充,一旦凤凰符文褪色,龙血的力量会变得更加强大。」
「到时候,不仅你弟弟会被彻底控制,整个楚国也会面临危险。」
戚寒衣沉默了。
她知道楚明昭说的是事实。
如果戚澈然被玄夙归彻底控制,那么他所知道的楚国机密都会落入秦国之手,后果不堪设想。
而且,她确实担心弟弟再次落入那个女魔头的魔爪。
「可是……」
她还想说些什么,却被楚明昭再次打断。
「我不会强迫他。」
楚明昭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,但眼底深处的决绝丝毫未减:
「等他醒来,我会亲自向他解释。如果他不愿意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