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找了家临江的民宿住下,推开窗就能看见江景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江面上,金光粼粼,货轮缓缓驶过,汽笛声悠远绵长。
第二天,她们乘船游江。
船从宜昌港出发,逆流而上,驶向三峡。两岸的山势越来越陡峭,峭壁如削,江水在峡谷间奔涌。
船行其中,人如蝼蚁,只能仰望那亿万年的造化。
“这就是课本里说的‘两岸猿声啼不住,轻舟已过万重山’吧。”丁一站在甲板上,风把她的头发吹得飞扬。
沈心澜站在她身边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“高峡出平湖。”她看着远处宏伟的大坝,“以前只在书上读过,亲眼看到,还是觉得震撼。”
丁一转过头看她,忽然笑了:“澜姐,你知道吗,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你一起站在这里看三峡。”
沈心澜也笑了:“那你以前想过什么?”
丁一认真想了想:“想过……能再见到你就好了。能和你说话就好了。能和你一起吃饭就好了。能和你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,只是握紧了沈心澜的手。
沈心澜看着她的侧脸,心里涌起一阵温柔的chao水。
那些年,这个女孩一个人熬过无数个日夜,心里却始终装着一个她。
如今,她们终于并肩站在这里,看这壮丽山河。
“一一,”她轻声说,“以后还有很多很多地方,我们一起去看。”
丁一转过头,眼睛亮亮的。
“好。”
从宜昌继续东行,下一站是武汉。
车子驶入江汉平原,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。
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农田,麦苗青青,油菜花已经过了盛花期,但还能看到零星的金黄点缀其间。
偶尔有农人在田间劳作,白鹭在他们身后悠闲地踱步。
抵达武汉时,正是午后。
这座城市有着和成都完全不同的气质——更加开阔,更加豪迈,像那条穿城而过的长江,浩浩汤汤。
两个人先去吃了碗地道的热干面,芝麻酱的香气浓郁,面条筋道。
丁一还想再吃,被沈心澜拉着才肯离开。
下午,她们登上黄鹤楼。
站在顶层回廊上,俯瞰整座城市。
长江如带,大桥飞架,高楼林立,车水马龙。
风吹过来,带着江水的气息。
“昔人已乘黄鹤去,此地空余黄鹤楼。”沈心澜轻声yin道。
“黄鹤一去不复返,白云千载空悠悠。”丁一接了下句,然后转过头,对她眨了眨眼,“澜姐,我也会背古诗的。”
沈心澜失笑:“是是是,丁老师学问渊博。”
两个人在黄鹤楼上待了很久,看江水流淌,看云卷云舒。
直到夕阳西下,才依依不舍地下来。
傍晚,她们去户部巷逛了逛。各种小吃琳琅满目,豆皮、汤包、糊汤粉、糯米包油条……
两个人从巷头尝到巷尾,最后坐在江边的长椅上,看着夜色中的长江大桥,灯光璀璨,倒映在水中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
“澜姐,”丁一靠在她肩上,声音有些含糊,“我好像吃撑了。”
“活该。”丁一买了一大堆,拦也拦不住,沈心澜嘴上这么说,手却轻轻揉着她的肚子。
丁一满足地眯起眼,忽然说:“我觉得好幸福。”
沈心澜偏头看她。
“和你在一起,真的好幸福。”丁一的声音轻轻的,像夜风。
离开武汉,下一站是九江。
车子驶入江西境内,景色又变了。
山渐渐多了起来,路边开始出现茶园,整齐的茶树像绿色的波浪,铺满山坡。
采茶人戴着斗笠,背着竹篓,在茶园里忙碌。
她们在九江住了一晚,第二天驱车上庐山。
山路十八弯,一圈一圈地盘旋而上。
丁一坐在副驾驶,兴奋地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——从山脚的翠绿,到山腰的葱茏,再到山顶的开阔。云雾渐渐浓了,车子穿行在云中。
等到了山顶,云雾忽然散开,眼前豁然开朗。
牯岭镇静静地坐落在山间,红瓦白墙的别墅,绿树成荫的街道,像一座欧洲小镇。
她们在镇上找了家民宿住下。
推开窗,能看见远处的山峦起伏,云海翻腾。
傍晚,两个人沿着山路散步,走到一处视野开阔的观景台。
夕阳正在西沉,天边的云被染成绚烂的橘红色,一层一层晕染开来,像一幅泼墨的画。
远处的山峦在晚霞中变成深浅不一的剪影,层峦叠嶂,绵延不绝。
丁一牵着沈心澜的手,并肩站在那里。
“澜姐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轻轻的,“我感觉我好爱你。”
沈心澜转过头,看着她。
夕阳的余晖洒